太平城势
栏目:[百味人生],所属文集:,授权状态:本站转载,作者:尧耀,阅读: 次,评论: 条,发表日期:2007-4-3 6:59:00
    水泥路一直攀到城里,这城是万千道路交汇点——进,路也;退,路也;左,路也;右,路也,一切东西就在这里进退左右。先进潮流先一步跨入了城,随之而来是高楼大厦,接着下去是灯红酒緑,当然这些都是看得见的,就算在黑夜也是在有灯光的时候来,至于没有灯光的黑暗里进来了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。听说东方之路与西方接轨时就迎来了梅毒、鸦片、艾兹等等看不见的东西,近来还有什么暴力什么恐怖主义等的不知进来了没有?这城是个大省会基本算得上是东方的代表,早已打通了国际通道,至于城里有没有这些看不见的东西?李叶这个山里人来又如何得知?
    彩虹是第一次进城,兴奋若狂自然不必说,她此时正恨不能多长一双眼睛可以前后兼顾,虽然装在眼里未必等于是拥在怀内,但美色悦目人皆不能错过。李叶则只是被彩虹牵着的木偶,应付着往里走。正是两旁人声噪不住,顷刻又过几条街。彩虹正是目不暇接时,突然一不小心踢着了什么,但听“当啷”一声,低头一看一个黑色的铁碗正在地上翻滚,碗上装的几个硬币一哄而散,饭碗的主人很明显,正是那个满身补丁的胡须佬,他脸上的表情被缝乱的黄尾须遮掩得密密实实,不予人察颜观色的机会,但单凭他那吃人的眼神就已知是拿命相搏的家伙,李彩虹慌不迭的俯身将四散的银币收回来,还好这个碗是“铁饭碗”,并没有因为一踢而有破损,李叶帮着陪了不是拉李彩虹正要离开,孰知这胡须佬一把手抓住了李叶的裤脚,冷哼一声说:“小子,乞丐的钱也贪,真是没有天理。”
    李叶赞他这话说得真,但却错了对象,只好把脚一收避开他的鹰爪虚心请教:“大哥高见,小弟不是很明白?”
    胡须佬指着“铁饭碗”说:“原来碗上有二十多个硬币的,现在你看看——”
    小彩虹虽然没有上过学但还懂得数数,分辩说:“明明是三几个,怎么说成了二十几。”
    胡须佬的算术显然比彩虹差,因而懒得计数,撑开血盆大嘴直叫:“抢钱呀——抢钱呀——”这功夫显是独门绝技,比佛门狮子吼毫不逊色,震得李叶一惊,这家伙分明是想抢钱,无奈这招“贼喊捉贼”厉害到无法破解,周围刹时驻了两三行人,李叶只好说:“兄台,不要叫啦,算我服你了,乞食也得光明正大吧。”说着从身上掏出皱皱的五元钱扔了下去,胡须佬见有了意外的收获,哼一声收回独门神功迅速抓起钱往身上藏,周围的人已在指指点点,李叶忙拉起被惊呆了的彩虹快步离开。一路下去小彩虹心有余悸再不敢仰头东张西望,远远看到胡须佬之类的人物也拉着李叶不让靠近。
    在街头的一角一个可怜楚楚的女子正向往来的行人乞讨,在她面前并没摆着铁饭碗,而她的造型也远胜先前的胡须佬,小彩虹说:“哥,你看,这姐姐好可怜。”说着拉李叶靠上去
    李叶是见过世面的,诸如此类可怜的人满城都是,孰知真孰知假?先看她占着的地头,数行的粉笔字跃然入眼,龙飞凤舞毫无扭捏之气,虽然字的意思是“因某某原因被骗了,无钱吃饭了,无钱坐车了,求好心人施舍点”,但“意”不害字的美观,把它临起来收藏一二百年肯定奇货可居。明白了通篇要旨之后,李叶本待要走,偏奈小彩虹天生是眼泪做的,舍不得别人流,缠着李叶叫施舍点钱给女子好止住她的泪水,李叶意想不到她还有声泪俱下的绝招,佩服之余掏了两块钱递给女子,女子又挤出了两滴泪,也许她看到李叶也是满身烂布,所以不胜感激吧!
    沿着街道前行,彩虹先后遇着了几个讨钱的女子,都是一滩粉笔字,一把辛酸泪,忍不住问:“哥哥,城里怎会有这么多人受骗呢?我们山里人都不会上当受骗——”
    话口未完前面又有一个同样是扮相可怜的女子跪着,两人上前一看,女子前面除了写着粉笔字外,还摆了几张证书奖状,花样比前面的无钱坐车多了不少。李叶看那字体娟秀而有力直入地下三分,一个辛酸而感人的故事跃然而出,看毕李叶大为赞叹,这女子文采如斯飞扬,何不去谋一份工作?至少比这讨吃好上几倍吧!难不是工作的辛酸比讨吃还过之?李叶还没身处其中,当然无法区别,可见“旁观者”并未清,只有“当局者”才能体会其辛酸苦辣,一切“旁观者”都是自以为是者。
    两人继续在走,彩虹突然指着前面问:“哥哥,你看!”此时彩虹的惊异不下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。李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街上走着一对老少配,男的是黄发陷眼勾鼻的高龄外国人,女的是长发明眸小嘴的妙龄本国人,外国人用手圈着少女的脖子,少女则把手盘在外国人的腰里,外国人每走一步都要低头嗅一嗅少女的发香,少女每走一步则会拿胸膛去摩擦外国人,远看去他们不是并生松就是连理枝,难怪彩虹会惊异。
    李叶疏导彩虹:“这是两个人,这男的是外国人,像他这样的城里多的是。”
    彩虹又问:“那个姐姐是不是他的女儿?怎么她有一个外国人的爸爸?”
    李叶笑着说:“可能她妈妈是本国人吧!我们不要理这么多,城里面什么人都有呢!”
    又转过了一个街角,前面忽然沸扬起来,眼前是一栋不算高的楼,几个大字一泻而下“某某人才中心”,横空还有不少布条“某某招聘会”,沸扬的人声就是楼里面传出来的。
    李叶拉彩虹说:“刚好撞着招聘会了,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是‘招聘会’呢?”
    “这个——招聘会就是为想工作挣钱的人而开的会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是‘会’呢?”
    “‘会’嘛——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。”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    李叶拉彩虹挤入了会场,里面人山人海,好不容易挤了一段距离,发现全都是五百强企业,看,这个是“全市五百强企业——金龙牌花生油生产公司”,若不是李叶细心还真看不清五百强企业前面的“全市”两个字,如果是“全球”那可就不敢坐下去应聘了。招聘员先查户口要求李叶出示身份证,李叶心里这才叫“糟”,身份证早被活埋了,现今是一个无身份的人,招聘员问:“怎么了?忘了带吗?”
    李叶点头,招聘员亲切的说:“忘带了也没关系,只要交100元保证金就可以——放心,这一百元是代为保管的,待你离开时公司会还给你。”招聘员看到李叶怀疑的神情连忙做出解释。
    “那岂不就是向我借钱吗?公司这么有钱还向乞丐借钱?”李叶借故吃惊。
    “那不是借钱——”显然招聘员也不知道这是什么,“——这是,这是保证金,也就是你在公司工作的保证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是公司用钱来保证工人工作,而要工人用钱保证在公司工作呢?”李叶借题发挥。
    “先生你这问题就不对了,工人所得的工资不就是公司用钱去保证工人吗?”
    “那为什么还要交保证金呢?保证金可以在工资里扣呀!”李叶继续寻根问底。
    “至于保证金嘛,那是公司的规章制度,就如一个国家的法律法规,这才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嘛。”
    “嗯,不是说任何单位个人都不可以借招聘为名收钱的吗?”李叶乘机发难。
    “那里有说呢?我们公司没有这个规定。”
    “我是看会场外的《入场需知》知道的。”李叶以为胜利在望。
    可惜招聘员魔高一丈,先是一个恍然大悟,又说:“哦,是这样呀,那是会场的规定吧。但你放心我们公司绝无此规定。”
    李叶只有败下阵来,“原来是这样,但是,我可能做不来,看,这招聘项目要求太高了。”
    “没关系,全是熟手工,小伙子嘛,只要够勤快就可以了。”
    “但是我没有钱呀!”
    招聘员换了说话的语气说:“没钱?你没有身份证也不知你是什么身份的人,我们公司向来不收来历不明的人。你还是到其它公司碰碰运气吧。”
    李叶本就懒得纠缠,站起又沿会场走一圈都因没有保证金交而碰了钉子,心灰意懒,正要步出会场,彩虹突然指着人群说:“哥哥,他们是不是偷东西?”李叶才要看,就有几员汉子怒目瞪了过来,那完全可以吃人的的眼光吓得彩虹抱紧了李叶的腿,李叶摇了摇头,护着彩虹走出了会场。刚上大街迎面又撞来一个人,几乎把李叶碰倒,李叶不习惯骂“***”诸类口头禅,但火气人皆有之,因而一把拉住擦身而过的人,这人回转身惊奇的问:“有事吗?”李叶留眼看这人:头发束髻黑中间白,胡子成撇白里带黑,身穿太极道袍,口悬无量天尊,手托一竹竿,背挂一长剑。像极一个游方高人。再看那竹竿,上面挂了一块布,布上写着“断人生死”四个大字。李叶刹那间饶恕了他冲撞的无礼,笑了笑说“无事”,道士稽首,李叶有样学样还了一礼,道士细把李叶打量一番又拈着胡子打着哈哈说:“贫道总算遇到明白人了。”他这声音爽而快,沉而有力,与他身份完全不合。李叶不由再打量两眼,见他面白如玉,皓齿明眸,全无老态,再留心他这白里带黑的胡子,在他抚动之下竟有呼之欲脱之势,心里暗笑,嘴里却说:“不知高人有何指点?何为明白人?”
    这人一听来料了,当下神秘兮兮的把李叶拉到一角落,说:“贫道赖草衣,专断人生死,可惜世人愚妄,今天才遇着你这样一个明白人。贫道看你阔额、剑眉、星眼、狮子鼻、老虎嘴、桃花脸、乌龟背、马骝爪正合上古相术里的吉人天相,虽然如今一身布衣,但禾秆岂能盖得住珍珠,前途无可限量呀!但世事难保一帆风顺,你面相虽然形格规合天相,可惜如今额现黑印,眼含漆光,此则喻气数已被乌云所遮,近期内可能有一劫——”道士一口气说出一连串话后,恰断在关键之处。
    李叶道:“多谢高人提点,但高人说小子是老虎嘴岂不是说小子吃人不吐骨,说乌龟背岂不是说小子贪生怕死,说小子的手是爪岂不是说小子是猫,说是马骝岂不是骂是猩猩,小子实在不敢苟同。”
    这自认为赖草衣的道士又摸了摸下巴,晃晃脑袋道:“上古之术法奥妙义精,试问沉浮三世之人何能看透?说你明白人,但明白里又带糊涂。老虎嘴的意思即是说你能大吃四方,乌龟背是说你长寿如龟,马骝爪就是说你掌柔如爪,有如猴子般灵活,假若收起钱来就灵活百变百抓百中。但是不日你将有一劫——” 赖草衣说到这里时神情里带着惋惜。
    李叶配合着问:“劫?不会吧,感觉还良好,会发生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这个——”赖草衣此时有小人物向大人物打完小报告后正待领赏的彷徨,“遇着贫道什么劫也不用怕,但是——” 赖草衣起劲的揉擦双手。
    李叶假装糊涂,“请高人指点。”
    赖草衣只有明说:“你不要说贫道世俗,事因祖师有规定,‘开口无利是,埋口生灾事’因而凡开口必要见‘利’,有利才有是,这就是‘利是利是’。”
    李叶为难的道:“小子没有利是封。”
    “这只是形式,没有利是封也可以,用一张红色的纸币折着就成。”
    “红色的纸币?哦,有了——”李叶解下背包翻了翻,翻出一张旧版的红色一元,正要折起来递给赖草衣,赖草衣一手挡着,说:“这纸币太旧了,不合形式,贫道记得100元的好像也是红色的。”
    “100元?小子身上没有100元。”
    “哎呀!没有100元,那,算啦!反正讲求的是形式,随随便便拿张50元20元的包在这张一元里面就可以了。”赖草衣极为爽快的说。
    李叶又在袋里翻了翻又掏出了一张一元,说:“高人,你看,只有两张一元的,我把这一元包在那一元里面可以吧?”
    赖草衣这时惊讶的道:“你不是吧!全身上下只得两元?唉,算我倒霉了,浪费了这么多口水,两元拿来,送你两句话:眼前还来血光灾,在事莫逞手上勇。一朝防得彩虹散,还来雨打风吹声。”
    李叶把两元递给他,“高人说高语,小子真迷糊。”
    “嘿—嘿—好自为之。” 赖草衣一时忘形把沾在嘴下巴的胡子扯了下来,原形毕露。
    李叶不必时机的赞叹,“好,高人原来还有返老还童之道,小子请教了。”
    赖草衣面不改色镇定的把胡子贴回去,对李叶哼一声,然后拂袖而去,看得小彩虹嘻嘻直笑。
    两人又走了一段路,彩虹说:“哥哥,我肚子饿了。”
    李叶说:“哦,我们到前面的小店里吃点东西。”
    小店服务员先是把李叶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再是说:“本店是先收钱再上菜的。”
    李叶笑了笑摸出一张五十元大钞晃了晃问:“够不够?”服务员点头,李叶坐下叫了饭菜。
    饭还没有端上来,李叶唯有前后左右的望,小食店对面是人民公园的外围,几个补鞋擦鞋匠在树阴下一字排开,不时招呼那过往的路人,再往侧看,一个背着小孩的妇女正专心致致的为一个五六岁的儿童补鞋,这儿童坐在凳子上手拿着泡泡圈淘气的向着补鞋的妇女吹泡泡,站在儿童身后的母亲则一手拿着移动电话一手挖着鼻孔,面上带笑不笑的看着淘气儿子,儿童吹的泡泡正落在妇女背着的小孩的头上,小孩拔出含着的拇指扬起小手去捉泡泡,泡泡碰手就破了,儿童得意的笑起来又向小孩吹出一连串泡泡,小孩双手乱挥,一个泡泡也捉不着,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。正在补鞋的妇女只得把背微微的晃来晃去,手上还是不停为孩子补着鞋。儿童的母亲则放下挖鼻孔的手轻轻拢儿子的头发,嘴里像是在低吟,李叶凝神依稀的听到“——出来工作就不应该带着小孩,太噪耳了——”
    服务员才把饭菜拿了上来,小彩虹见李叶看得入神,拿手在李叶眼前映了映说:“哥,看什么?吃饭啦。”
    李木收回眼说:“没看什么,吃过后哥哥再去试试找工作,以后哥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    小彩虹一头雾水,“哥,你说什么了,并没有人欺负我呀?”
    “有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的。”
    小彩虹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说:“彩虹也不让人欺负哥哥,有谁敢欺负哥哥我就拿棍子打他——再食了它。”彩虹说着夹起菜往嘴里送。
    李叶也拿起筷子说:“知道我们的彩虹最厉害了。”
    彩虹说:“食饱后还更厉害呢!”
    李叶嘿嘿的笑,拿菜塞向彩虹的嘴,彩虹连忙往后坐,菜又转回李叶嘴里,彩虹说:“谁要你夹,我自己会嘛!”
    李叶吞着菜说:“我是夹给你吗?快点食吧,小公主。”
    两人你一说我一笑,不知不觉又从小食店走了出来。
    街上的公共汽车正在摆长龙,推一推走一走,一步三回头,李叶笑道:“彩虹,你没有坐过车子吧!这次坐一坐,让你感受一下被煎熬的滋味。”
    彩虹如实说:“我不坐了,这车慢死啦,看,上面还塞满了人。”
    李叶说:“不用担心,这些车看上去好像装不了几个人,但你坐了进去就知了,原来这些车是有弹性的,挤一挤就涨一涨,装的人比想象的要多呢。”
    彩虹说:“哥哥你骗人,你看,又有人上车了,车子也不见涨。”
    李叶说:“说你是小妹妹就小妹妹,你没有坐过车当然感觉不到车涨不涨。你看,车上是不是装满人了,但是这车至少还可以装多十几个,信不信?”
    “哼……”
    李叶说:“哥哥的话你都不信?好,我们上去看看。”李叶说着抱起彩虹挣上了公共汽车,彩虹反抗无效,一上了车,果然觉得空间开阔了,原本认为不可能再载人的车又挤出了两个人的空间,那还不算,原本等候在一旁的人也一涌而上,李彩虹这时感觉车子真像有弹性般扩大了,不由佩服李叶的见识,她不知道此时护着她的李叶的身子却被挤扁了。
    这公车好像上了年纪的老伯颤魏魏的向前冲了几步,就停了下来嘟嘟的喘大气,好一会才缓步又向前走,走着走着车子突然快速的又往前一冲,全车人跟着往后倒,谁知冲劲一过车子又上气不接下气“嘎”一声停住了,全车人又跟着往前撞,立时呼三骂四之声响彻全车。车子好像又不是停,而是往后退,退了两步,另一台车在旁边呼一声飞过,车子又激起雄心嘟一声奋力前追。小彩虹胆颤心惊紧紧抱着李叶,李叶也担心车子突然间喘不过气噎住了,盼它快点到站,盼星星盼月亮车子终于停了下来,乘客们争先拥后的纷纷向车门挤,这时一名粗犷的男子把车门挡着大声喊:“各位,车上有小偷,我手机被偷了,请司机把车开到派出所。”乘客们本已落车在望,想不到又节外生枝,都纷纷指责偷者可耻。有一个提醒说:“我说兄台你,既然手机刚刚丢失,应不及关机,何不问旁人借一个来拨打你原来的号码,想应该还有些可能吧!”男子恍然连忙问这人借手机,这人摊手说没有,男子又问身旁的借,终于有好心人递了他一台手机,这人谢过后,就要拨号码,冷不防旁边一人冲开了他的身子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跑,这人赶忙拿着借来的手机嚷声追去,车里的人各怀心思在观看,这时一人大声叫:“不好,我的手机借给了他。”车里面的其他人一听,全都恍悟幸灾乐祸看着这个倒霉鬼,倒霉鬼大声喊要去追人,可是看到远处的这个人跨上一台摩托车扬长而去后,只得捶心捶肺,相信他以后也不会再做好心人了,捶了好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,立时拿眼瞪着出主意的这个人,出主意这人本也是好心人,可是好心做了坏事连忙挤开身旁的人下了车。李叶也跟着下车了,彩虹惊睹一幕幕的事,大为好奇,说:“哥哥,这城里真有意思。”
    李叶说:“呵……是有意思。走吧,天也黑下来了,哥哥带你住酒店,然后买衣服,然后送你上学。”
    彩虹睁着大眼睛问:“‘上学’是什么?”
    李叶说:“是一个教你识字的地方,识了字就可以学仙法了。”
    彩虹高兴的说:“真的吗?那快点,我要上学。”
    “快的了——哦,今晚就在这里睡吧。”李叶说着信步走入了“迎宾馆”,因为“迎宾馆”前面有一告示:东主有喜,“迎宾馆”所有属下企业对客人全免费三天。
    但是大堂服务员一眼看穿了李叶两人的身份,哈巴的笑脸变得倔傲起来挥手叫李叶走开,李叶说:“这不是写着吗?全免费呀——”
    服务员倔傲地对着天花板说:“你没有看到‘乞丐除外’四个字吗?”
    “我有钱。”李叶大声说,恨不能将全城的银行搬来好把这服务员砸得粉碎。
    服务员冷笑道:“加起来够不够十元?但这里不是十元钱就可以消费的,想来这里,回去再多捡几千斤垃圾后再来。”
    李叶冷笑道:“原来这里是收垃圾的吗?我还不知道呢?你们这些垃圾员几时穿得人模人样了?”
    服务员拿对讲机敲着台子说:“快滚,我要叫保安的了。”
    李叶冷笑道:“最好是叫你们老板来,看看员工是怎样帮老板赚钱的。”
    服务员已对着对讲机叫:“大头,这里有人捣乱,快过来。”
    “怎不叫老板来呢——”李叶听到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忙拉了彩虹说,“——彩虹,我们走。”刚转身里面就冲出了一个头大身细的汉子,人未到声已到:“三毛,是谁吃了豹子胆?老子好久没有热身了。”
    李叶早已走了好几十米还听到服务员在冷笑说:“就是前面那个要饭,想来我们饭馆白住,还好我拿镜子让他照了照,他识趣的走了。”又有另一把声音说:“哼,你怎么不留着他?我还以为有架打急急脚跑来,现在人被你赶走了,叫我去哪里出气……”